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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7-19
悲剧 - [坠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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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见故人,貌似是一件令人兴奋的和开心的事情。可是遇见故人之后往往有一种才怅然若失,物是人非之感。那些见证过我成长的朋友们,要么用别样的姿态迎着我,要么开始彻底的从我生命中退出,留下的是蜷缩在时光里的记忆,那一段段有你有我的日子,狠狠地甩在我们的记忆中。搁置着,下意识的不敢碰,因为他们总是会招招摇摇的提醒着你时间如流水的淌过,你已经不是小孩子。
回家几天,烦心事层次不穷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幸福都是一样的,却总是各有各的不幸。谁说过,生活像是一个圆圈,快乐总在某一点上,其余都是苦海无边。人性的自私,伦理的道德,付出与回报,得与失,那些在是书本里出现的认为高深莫测的理论,放在现实里,都变成了庸俗的人性。残忍而决绝。赤裸裸的吞噬着你对这个这个世界的信心。于是,偶尔有一些善良的人,肯付出并且肯关爱的人就变得哪能可贵。
她40多岁,长得很媚气,体态丰满。说话粗声粗气,没有很高大的学识,遇见陌生人却有一种不屑的孤傲,可是对待需要帮助的人却从不吝啬。她不嫌弃街头的乞丐,却不会多看富贵的人一眼。她用清高约束自己。
她说,举头三尺有神明,自古善恶终有报。
她从小孤儿,无父无母,从小被爷爷带大,爷爷娶了后奶奶,爷爷去世,后奶奶又找了后爷爷。几家流窜长大,嫁人之后,无法生育,离了婚。又找了一个男人,没过几年又分手。至此没再嫁人。
先后伺候三位老人,都与自己非亲非故,待她又着实一般,后奶奶刁钻粗鄙,常常给她气受,她辛苦在外面摆摊卖鞋,赚的钱自己一分不留,全部交给奶奶,奶奶并无其他子嗣,她总觉得奶奶只是在为自己攒钱,奶奶仙逝之后定会将钱如数奉还。谁知,奶奶后瘫痪在床许久,她一心一意照料,奶奶却在要辞世之前将钱都给了远房弟弟,她一分都没有拿到。
她不怪,为奶奶办了丧事,依然坚韧的活。
她信教,教堂里的并没有什么风雅之人,简陋的教堂里,只有三三两两个牧师,一架破旧的风琴,门窗都没有已经何不拢了,来祷告的都是命运多舛之人,贫困而没有文化。
那日祷告,她前面的女人突然倒下,周围人慌作一团,却没有人上前搀扶一把,只因那女人着装简陋,而且肮脏邋遢。她拨开人群,上前搀扶起来,原来是女人心脏病发作,她急忙掏出自备的速效救心丸为她服下,算是救了她一命。
过了几日,女人找到她,羞涩却真诚的感谢,说,我老公为了答谢你,想要您吃饭。
她笑推辞,自然来到这里就是自己人,都是亲兄妹,这一点举手之劳何足挂齿,大家都很苦难,不用破费了。
从此,女人总想亲近她,只因为她善良。
还有一日,她在外面乘凉,与邻居麻将馆的老板和老板娘闲聊。从远处来了一位大爷,走到颤颤巍巍,看样子也有七八十岁,衣衫褴褛,手上死死的攥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,来到麻将馆老板娘门口,有些费事儿的问:“姑娘,能借我笔用用么?”
老板娘眉头紧锁:“没有没有,上一边去。”
她连忙对大爷说:“大爷,我家有,你等等。”于是连忙跑回二楼的家,拿了一支笔交给了大爷。大爷又说:“姑娘,这是我亲戚的电话,不大清楚了,我想让您帮我描的重一点。”她又二话没说帮这写了,还帮忙换了一张硬实点的纸。大爷感激的对她说谢谢。姑娘你心真好。
走出老远还不时的回头冲她摆手。
大爷走远了,老板娘凑到她跟前说:“你怎么那么实诚呢,你管他干什么,非亲非故的。”
她看着她:“你有笔为什么不能借给他。那么大年纪了容易么。你也会老的。如果是你,人家那么对待你,你会高兴么?别以为你有钱就看不起别人。脱了衣服众生平等。下次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。于是转身回了家。远远地听见老板说了句“她心是真好。”
她说,我只是觉得,老天爷在看着我,做了亏心事,老天爷会责怪我。
太多人说过她傻。是的,把今天衡量人的标准拿来衡量她,确实傻了一点,她不怕麻烦,单位破产,好不容易分了一间房,辛辛苦苦的装修好,给自己留了一间小房间,其余的都租给了学生,一个月500块钱还给人家做饭,洗衣服。怕人家衣服着急穿,谁脱下来的放在卫生间,来不及洗她就悄悄地洗好,谁的鞋子脏了她赶快就把鞋子刷好再放回原处。家里一尘不染,每个房间都细心收拾。
几个月以后,几个孩子已经把她当做妈妈,家里的家务都抢着做,其乐融融,像是一家人。
她的善良,她的勤劳收获了感动和快乐。这种傻事儿,有几个人会去做?
她去给同学的哥哥当保姆,不为钱,只为情。朋友的哥哥开工厂,很有钱,哥哥的媳妇刁钻难缠。她去了不怕苦不怕累,连工人的衣服都洗,自己掏钱给工人买西瓜。全厂的工人都对她赞不绝口。哥哥的媳妇却挑三拣四,其实是怕她和自己丈夫有什么。处处找茬,最后冤枉她把她撵走了。
她依然不埋怨。
她依然清高的活。
这个人,是我的干妈。没有什么文化,却身体力行的告诉我什么是善良。她没有钱,没有文化,我却觉得她太高大。
女人总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。我的生活里出现了太多的传奇女人,他们的传奇离不开生活,离不开男人。是男人令他们变的传奇。而你却无法感激那些制造传奇的男人。也许,这之中并没有太过深重的情谊,只是一种不公。世界对于男人和女人的不公。一种价值取向和衡量标准的不公。
这世界有太多种悲剧,喜剧却总是悲剧中的一个片段,永远成不了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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